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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纪柔一连试了三天,直到看到葛郎中手臂上的红色斑疹渐渐消退之后,才有了信心。
“纪柔姑娘啊,多亏了你,你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!”葛郎中感激涕零。
唐纪柔慌忙摆手,只道:“我这也是误打误撞。”
有了这次的试验,唐纪柔决定让张小英和方与也饮下含有自己血液的水或者汤药,葛郎中在得知唐纪柔的想法后有些犹豫起来,“纪柔,老夫认为此事不可。”
唐纪柔想了想,如果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了,兴许更会将自己视为妖孽,她已经深刻领悟道:唾沫星子能够淹死人这句话了。
“纪柔姑娘,那些人你也是知道的,如果你要医治大家也不是不可,只是这件事要好好的捂住,除了你我之外,这件事不能再让第三个知晓了,否则,对你,可是百害而无一利。“
事情确实如葛郎中所言,即便她有心想要救大家,这件事也只能在暗中悄悄进行,决不再能让第三人知晓了。
离开葛郎中家之后,唐纪柔约了张小英来自己家中。
“纪柔啊,你在熬什么东西,怎么一股子苦味?”推门而入的一瞬间,张小英有些嫌弃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。
唐纪柔头也不抬的回答张小英的问题,白色的雾气在她身边缭绕,挥之不去,“这药能够预防疫病,我特意从葛郎中那里讨来的方子,灵验无比,你喝了它准没事。”
张小英扯了扯嘴角,极不情愿的样子,这中药的味道苦涩无比,让人难以下咽。唐纪柔看了张小英一眼,这药对天花的医治没有任何疗效,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方子,不同的是这里面有一滴唐纪柔的鲜血,她自嘲的笑了笑,自己的血几时也成了麒麟宝血···
“纪柔,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不用吃药。”张小英推辞道,尽管知道唐纪柔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一番好心,可这药的味道实在是太古怪了,没办法,唐纪柔和葛郎中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,因此特意在里面加了很多偏僻冷门,寻常人几乎从未听过的药材。
“小英姐,有多少人和你一样,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,赶紧喝了吧,喝完我还得去给方与送药呢!”唐纪柔将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没办法,张小英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,看这架势,若是自己今日不喝的话,只怕唐纪柔是不会放自己离开了。
见张小英来了个一口闷,唐纪柔这才放下心,立马在她口中放了一颗酸甜可口的糖豆,苦涩的味道终于被这酸甜的味道掩盖,张小英总算觉得轻松了一些。
刚好方与也来了,还背着小书包,似乎是在等唐纪柔给自己布置功课。
“方与来了,快坐。”张小英冲方与招了招手。
“英姨娘好。”方与乖巧地坐在张小英的身边,张小英膝下无子,见方与如今的模样和之前大步相同,一方面觉得唐纪柔教导的好,令一方面又真的希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,这声姨娘喊得张小英心里热波涌动。
唐纪柔见两人相谈甚欢,于是又去煎熬了一碗药。
“纪柔啊,你今天是怎么了?怎么总是让我和方与喝苦中药呢?”想起那股子怪味,张小英原本秀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好看的五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皱巴巴的苦瓜。
唐纪柔看着她,噗嗤一声笑了出去。
方与也从两人的神态中明白了什么,眼下疫病肆虐,确实需要吃药加以预防。王方与接过唐纪柔手里的药碗,一口喝完。张小英惊得睁大了眼,“真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。”
葛郎中的身体终于康复,那些接连生病的人也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有了信心。唐纪柔按照葛郎中说得去做,将自己的血滴在河水和井水之中,身染疫病的患者终于有所好转。这次事情之后唐纪柔也成为了葛郎中的徒弟,跟随葛郎中医治病人,此时,距离柳苏州回来的日子也越发近了。
这一日,柳芝州趁着母亲柳白氏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,她知道唐纪柔这几日忙着照顾病人,一定非常辛苦,因此特意带了家中腌制的腊肉前去慰问,希望她保重身体,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一番心意。
无巧不成书,柳芝州发现了唐纪柔的秘密。
她赶到时,看到唐纪柔用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,一滴滴的鲜血被她滴入了井水之中···这是在作法害人吗?柳芝州心里涌起一阵深深地惶恐,洞巴族真的是一个神秘的民族,保不齐会有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巫术和秘法,难不成这场疫病和唐纪柔有关。
想到这里,柳芝州匆匆跑回了家。
柳白氏看到神情慌张的柳芝州,知道有事发生,家中少了一些腊肉,她也知道。